吾等不能认为,梦中所见景象皆为虚妄。千面的奈亚拉托提普赐予吾等连接梦境的银钥匙,赋予吾等支配梦境的权柄。吾等的智慧与幻想得以在梦境中成为真实,吾等的梦境也得以经由梦旅者成为现实。千柱的城邦塞勒姆高踞于卡兹尼特河泮,那里曾是梦中的乐土。塞勒姆的传说比黑暗无光的恩凯更加晦涩,塞勒姆的历史比点亮红光的幽斯更加古老。伊格是众蛇之父,祂的吐息即是金沙,祂曾造访过撒托古亚可怖的王城,却依旧为塞勒姆的奢靡而折服。行走于其间的旅者需要谨记,塞勒姆的城邦名为凡人城邦的幻想,却在凡人城邦之前讲述了它的历史。那充满了神灵意味的千柱记录了不知名神灵创世的图景,就连撕裂帷幕的道罗斯也惮于揣测神圣浮雕背后隐藏了何等恐怖而亵渎的真实。
吾等应当明白,梦土的宁静不过是画卷的一角。梦土之下,是寄居着吞噬群星之物的潘基山脉,连通着连污秽也不曾涉足的辛之墓穴。莫尔迪基安自诩为辛的族裔,却也只是在梦中之梦中聆听迷乱的启示。诺登斯是深渊之王,统御着梦境的诸子,辖制着梦土的深渊与星空。祂觊觎着伏行混沌的王座,妄图颠覆缟玛瑙上刻下的白银秩序。在那难以到达的冷原北境,卡达斯的缟玛瑙城邦隐匿于雪峰之间,那里曾是诺登斯的王城,如今是梦境诸子的祭场。白夜过去是黑日,黑日过去是白夜,梦境诸子庆贺着祂们日以继夜的节日,为诺登斯的归来点燃大门。
格赫罗斯的行迹向吾等昭示,末法的丧钟曾三度回响于梦土,也必将回响于梦土。梦土曾见证了创世的劫难,那比北落师门的焚风更加炽热。一位祂崇拜着来自彼界的祂们,理应受到梦土的放逐,也业已遭到梦土的放逐。祂的归来无疑会为梦土展现宇宙最真实而疯狂的一角。亚弗戈蒙的黑色闪光斫裂梦中的姆大陆,创世与灭世的图景即将揭示在吾等面前。
格拉基与祂的绿色仆役在等待。格拉基溯时空而来,祂知晓梦土之下埋藏的真实与亵渎,祂曾得证过穷极的真实。格拉基曾目睹拉莱耶自波涛中升起与消湮。格拉基曾向吾等讲述过伟大者克苏鲁同祂的表亲,黄衣的哈斯塔之间那场旷日持久的战争,那不过是冲突的一角。存在与存在之间的战争从未停息,发端于时间之前,终结于时间之后。吾等需要明白,如今所见的不过是战火的余烬。黄金的法则业已在亵渎与玷污中崩坏,白银的法则也业已支离破碎。
吾等不能认为,祂们即是恒常不变的存在与实体。吾等人之子那浅薄愚昧的头脑难以捕捉祂们的真实,只能经由流露的精神与憎恶模糊地领受祂们的意愿。然而,吾等的肤浅绝非抗拒真理的障碍。吾等应当赞美伟大的伊波恩。他是凡人与那不可言说之物最高妙的结合,以人之子的头脑见证了不可言说也无以言说的恐怖景象:那白色的状如蠕虫的邪恶实体,蛰伏于终北冰川之间的祂,与祂的冰川一起消融,与希伯来人的万千邦国一起消融。那是高尚的终末,那是吾等人之子绝不可能清醒着见证的真实。
祂们独特,祂们高尚,祂们流连于深空星海,盲目而痴愚地鼓动搏动着,饥渴而贪婪地撕咬啃噬着。祂们从不吝于展露那令人着迷的至高力量,那是真实的具象。祂们的神迹为吾等所熟识,延伸出吾等信以为真的物理法则与自然哲学。吾等应当明白,祂们诞生于宇宙那至暗的渊境,诞生自被阿拉伯疯人冠以不可名之名的混沌核心。一生万物万物归一者表征祂们的存在,孕育万千子嗣的森之黑山羊表征祂们的生命,千面的伏行之混沌表征祂们的意愿。祂们是尘世的神明,是梦境的神明,是旧日的支配者,是人之子昔在、今在、永在的御主。
祂们的高尚逸散在无穷的时空连续体之间,逸散在最诡秘的角度与弧度之间。人之子争夺那些品格的残屑,献上自己的智慧与血肉成为不可言说之物的使徒,登临不可言说之物的王座。他们是那些奇异万古之中浮没的亡灵的代行,为祂们追寻再临的契机。灰白的深渊之主诺登斯统御着梦土的诸子、诸使徒与诸王座,他们行于既定的命轨,缔造注定的连结。他们的威名比肩神明。但真正的祂们即将归来。祂们的谋划天衣无缝,唯独未曾担忧过人之子那悲悯的天性。看啊,使徒打破了既定命运的囚笼,王座撕毁了既定道路的指引。他们悲悯于末法之下的焦土与血涂,悲悯于末法之世同族惨淡的挣扎。他们不甘于充当存在的代行与傀儡,转而追求创造人之子的神明。他们走上各自的命途,追寻成就神位的渺茫希望,小心地躲避着力量背后潜在的疯狂与毁灭……
他们是末法之世的炬火,吾等冠之以英桀之名。
(胡言乱语#@%¥%#……%¥*%*()&%¥@——%%)
